「卜洋」山海不可平㈡

*现代架空 摄影师卜凡凡x明星李振洋
*ooc剧情无脑天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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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卜洋」山海不可平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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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不得不说,这儿确实很适合旅行者放松心情。

  爬了青苔的低矮瓦房挤在一起,拼出整个斑驳的城。石板路两旁被大大小小的店铺塞满,大都售卖着些大同小异的纪念品。

  一家古朴的店铺抢夺了木子洋的注意,那是一家售卖手工许愿牌的店铺。门口或摆放或悬挂着一叠叠木质的小牌匾,有原木色的,更多的涂着明度高却饱和度低的色彩。

  它们颜色好...可爱。木子洋端起一块小牌子,来回翻看着,为这罕见的色彩吸引,却想不出一个恰当的形容词。

  卜凡凡站在他身后瞧着,说,

  这个应该是用当地的植物做的颜料涂的,所以不怎么亮。

  说话时木子洋已经买下一块,他转过身笑眯眯地说,

  让美术生带我出来果然没错。

  卜凡凡不好意思地避开他的目光,挠了挠头,问,

  你买这个...你有什么愿望要许?

  木子洋把玩着那一小块木牌,说,我没想那么多,好看就买了。毕竟心动是很难得的,有眼缘,碰上了就不能错过——因为不一定能再遇见第二回。

  卜凡凡心里想着,那我算好运吧。

  木子洋拎着栓在牌子上的绳子,问,

  嗳,这个...要挂哪儿啊?是不是要挂在特定的地方。

  卜凡凡点点头说,这个一般都挂在那个,就我们碰到的那个湖,湖边有个栓船的泊台,挂那个台子的栏杆上。回头可以去看看,上面挂了一堆,可壮观了。

  木子洋听着他讲话,一边晃着牌子打圈儿玩,抬眼说,

  行,等我哪天想好愿望了再去。

  两个人吃完了饭,摸着肚子很满意地往回走。天色已经完全暗了,街道上灯火明朗,伴着凉快的晚风,好不惬意。

  木子洋说,我算是明白,为什么从小到大身边那些鬼人整天嚷嚷着去云南旅游了。

  他撇着脚完全不在乎形象地走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块小牌子绑在了手腕上,上面的铜铃随着木子洋的步伐轻轻摇晃着。铃声清脆得就像夏日梅子汤里面的冰块碰到搪瓷杯壁时的声音。

  清脆得就像情动的声音。

  卜凡凡端详着木子洋的侧脸,正巧对上木子洋偏来的目光,一时在空气中明烈地撞击,又平缓地消退。这一次换木子洋先避开了眼神,带着微红的耳尖。

  两个人就这么一齐,慢慢地散着步。时常会有几次眼神交流,然后很有默契地错开。

  快到民宿门口的时候,木子洋接了个电话。

  约莫是经纪人或者助理这类人打来的。卜凡凡敏锐地观察到木子洋在看到来电人信息时,眼睛里蒙上一层熟悉的疲惫。

  随着通话的进行,卜凡凡看着木子洋刚刚散步完,好不容易变得舒坦的身板渐渐蜷了起来,恢复到他们下午见面时,那种疲劳又迷惘的姿态。

  卜凡凡的心底透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感,像是被人穿了一根丝线,接着微微颤动那根纤维所带来的疼痛。

  在得知李振洋成为艺人的那一刻,卜凡凡曾经是失望的,甚至有一些怨恨。他觉得很不是滋味,单方面地感受到一种辜负。

  可当成为"木子洋"的李振洋,真的站在他面前,这样的失去一个模特的傲气和姿态,寇着肩膀去接一个商务上的关心电话时,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苦闷让卜凡凡觉得舌根分外酸涩。

  木子洋终于挂了电话,他侧过身子挤出一个抱歉的笑。卜凡凡注视着他,想上去搂住他过于瘦削的肩膀。

  卜凡凡终究是没有这么做,因为他怕李振洋仍然觉得他们不够熟,怕这唐突的接触会让李振洋感到不适。

  木子洋也看着卜凡凡,心里有个微弱的声音期盼着他能够予以自己一些宽慰。

  木子洋终究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,自己大概是在低谷待的太久,过于渴望会有一根藤蔓供自己去够。但他们不过是巧合一场,又何来绝境相救的情节呢。

  风变得愈发稀疏,空气也趋近于停滞。

  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进小楼里。

  第二次并排走上那楼梯,一层、两层,木子洋掏出手机在翻看,卜凡凡走在他旁边看他,谁也没说话。卜凡凡能看出木子洋的心情并不是很好,便不准备打扰他。
 
  走到房间门口,木子洋突然扭过头对卜凡凡说,我以为出来就能好好放松了,都忘了还有电话这个东西。

  卜凡凡愣愣地看着他,半晌掏出了自己的诺基亚,说,

  你可以跟我一样,换个这个破玩意,别说你公司的电话了,2G网都没有我跟你说。

  木子洋被他逗笑,眼角凝结的疲惫总算驱褪了些。卜凡凡心里有点乐,觉得自己还算不错,接着说,

  那啥,都到这儿了就没啥好绷着的了。你看咱们这出去溜达了一圈,乡里乡下的也没人认识你,你就趁假期好好放松。

  木子洋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,挠的卜凡凡心底痒。

  回去睡吧,木子洋说,今天跑了一天累死我了。

  卜凡凡嗯了一声,冲木子洋挥手,木子洋笑他,就住隔壁还挥什么手?卜凡凡强辩说,要把每天都过得有仪式感,毕竟都是艺术人才。木子洋笑得直抖,连声说厉害。

  接下来的两天,卜凡凡都准时去叫木子洋起床。不出意料地被木子洋拿着枕头一顿乱锤,接着胡撸胡撸毛捋顺木子洋的起床气。等被伺候舒服了,木子洋就能愿意跟着卜凡凡下楼觅食。

  你粉丝都说你是猫系男,卜凡凡有天跟木子洋说,我觉得真的很恰当,太恰当了。

  木子洋咬着鸡腿口齿不清地问,你不是不上网吗?

  卜凡凡盯着他和他嘴里的鸡腿,说,我偶尔还是会去趟网吧的。

  木子洋瞟他,说,你这"六根"断的不干净啊...你去趟网吧还看我啊?

  ...谁谁谁看你了,卜凡凡抢过他碗里另外一根鸡腿说,你自己有多红自己不知道吗,网页自动推送。不小心看到了能怪我吗?

  (其实卜凡凡办公室电脑里,任何一个搜索引擎的历史记录里都有木子洋。)

  木子洋哦了一声,有点愤愤地用力咬下一大块肉。

  然后两人出门晃悠,通常是没有目的地散步。有时兴致来了,会向当地人询问人少质量高的景点,去采采风。卜凡凡习惯性在脖子上挂着相机,随手就拍两张。在外面玩到天黑,两个人再从夜市兜一圈买点小吃就回来。

  这三个月,你要胖啊洋哥。卜凡凡说着戳起一块糕往木子洋嘴里塞。木子洋呜呜囔囔不知道反驳了什么,刚咽下去,自己抓住卜凡凡的手腕又戳起一块喂给自个儿。

  眼看着一碗东西就要见底,卜凡凡嘴上说着"给我留点",手上依然服服帖帖地往木子洋嘴边递。他看着木子洋这两天圆滑起来的面部线条,心里美滋滋的。

  第四天,两人养成了习惯似的一齐吃饭、出门、晃悠。

  出门前,民宿的老板无意提了一嘴,说是油菜花开了,可以去看看。两个人不约而同记在了心里,吃完饭一问对方,都说是要去看油菜花。

 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,木子洋一笑起来就没了眼睛,而卜凡凡笑起来眼睛总是亮的,像有颗玻璃珠在里面一样。

  好运气加上帅脸,让卜凡和木子洋顺利地搭上了老乡的便车,一路风景优美,愉快地抵达了目的地。

  这儿本来是绵延的丘陵,被百姓开垦为了层层叠叠波浪般圆润的梯田。今年的春景格外地好,日头暖洋洋地挂在东边儿天上,照得漫山遍野的黄灿灿的油菜花更加明亮。

  清风从南向北拂过这些低缓的山峦之间,掀起一涛涛金黄的花浪。山间是缓缓流淌的溪水,水面上浮满了各色的花瓣。

  好好看,卜凡凡说,看的我都...我都想画画了。

  木子洋抬手盖在眉骨上方,挡住明晃晃的日光。他眯着眼睛走上前去,说,这个时候近视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,自带近清远糊的暗角滤镜效果。

  卜凡凡闻声向他看去。木子洋穿着白色的背心,外面罩着一件被超模拿来当开衫穿的白衬衫,再就是一条破洞牛仔裤。一定要评价一下的话,很简约,很随意,很hm,很优衣库。

  很李振洋。

  卜凡凡扭开镜头的盖子,换了个小光圈,说,洋哥,能给我当个模特不?

  木子洋讷讷地扭过头来,看到对准自己的镜头时浑身猛的一颤,迅速转回身去,说,别,别拍我。

  卜凡凡觉得奇怪,却也不好意思强迫他。不过李振洋这次来旅游就是为了摆脱工作摆脱镜头的吧,卜凡凡想着,自己还拿着相机对着他,这不是找不快活吗。卜凡凡被自己的逻辑折服,乖乖地移开镜头去拍花海。

  木子洋听到不是朝自己传来的快门声响起,才长长舒了口气,凑过去去看卜凡凡相机屏幕里的画面。

  真的很好看,木子洋摆弄着那一小块屏幕,说,不错啊凡子,技术真的好。

  我好歹是个有证人士啊哥哥。卜凡凡语尾带着点儿小骄傲。

  拍完照片,木子洋拽着卜凡凡衣服上的一个小拉绳到田间去走。卜凡凡说,你今天穿个小白鞋太不明智了洋哥,待会儿一脚泥。木子洋无所谓地耸肩,一蹦一跳地往前走,嘴里还哼着曲儿。

  估计是真的挺开心,卜凡凡安心地被他拽着。

  木子洋忽然停下,转过来悠悠地说,

  ——我好像在遛狗一样。

  卜凡凡不乐意了,上前搂住木子洋的脖子要威胁他。木子洋看他举着拳头假急的模样,心头不知怎么的一动,凑过去"啵"一口亲在了卜凡凡脸颊上。

  卜凡凡愣住了,但很快系统重启恢复正常,扭头回亲了他一口。亲完还不得劲,抹了把嘴说,亲我干嘛,洋哥。

  这回轮到木子洋发愣了,在卜凡凡怀里闷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,最后补了一句,你凑太近了...我表达一下父爱。

  卜凡凡搭着木子洋的肩膀继续往前走,说,晚了,系统默认你已经爱上我了,并且爱的无法自拔。

  木子洋急了,说,狗屁!...我发现你这个弟弟很一般啊,不仅一般,还不要脸。

  但他急了语速也还是比不过卜凡凡,慢半拍让他的批斗显得像是嗔怪。

  卜凡凡此刻心情奇好,晴空万里。

  昨天刚下过一场小雨,田埂上的小路依然黄泥泞积。路两旁盛放的油菜花随风轻轻摇晃着,吐着新鲜的蕊,招摇出一股春天的、清新的香味。

  中午随便吃了些路边摊,这个地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找得到能填饱肚子的地方已经是一大幸事,两个山东大汉也不会去苛求更多。在个茶铺挨到下午日光不那么强烈的时刻,卜凡凡和木子洋租了两辆自行车,沿着江,悠哉悠哉地往住处骑。

  桥上车流稀疏,两个人并驾齐驱,贴着栏杆一侧不紧不慢地踩着踏板。白色的阳光正在渐渐被染上油菜花的颜色,打在江面上被浪撞得稀碎,变成一捧细细的金箔,散落在江水中。

  木子洋的衣摆被风吹到了身后,背心贴在腰腹部勾勒出肌肉的纹理。侧面去看他,腰身很薄,看起来不盈一握。

  卜凡凡戴着发带,黑发蓄的有点长,被风招呼得在额头前胡乱摆着。他还戴着卡西欧的电子表,一身看下来还是大学生的样子。

  木子洋逆着光偷偷瞄他,男人用力握住车把手时手臂上鼓起的青筋很让人心痒。

  路过在这儿难得一见的进口超市,木子洋进去挑了一大袋儿零食附加几套烟酒。卜凡凡在门口等他,木子洋出来时左手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袋子,右手攥着一包万宝路。

  卜凡凡替他提过一个袋子,木子洋抽出一根烟,抬手别在卜凡凡耳朵上,饶有兴致地顺手揉捏两把卜凡凡耳边那一小块多出来的肉,说,

  这不是那个叫什么,拴马柱是吧。

  卜凡凡点头,木子洋说着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接着说,

  不是说,长这个的人,有财运啊。

  卜凡凡啐了一口,我呸——你看我这个样子,啊,这个样子像是有财运的人吗?

  木子洋从兜里掏出火机,眯着眼给自己点上。卜凡凡摘下耳朵上的烟往嘴里一放,把住木子洋的脑袋,凑上去点烟。

  烟头相碰处,"呲啦"迸出星点火花。

  点着了。卜凡凡松开木子洋的后脑勺,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。木子洋夹下烟,掸了掸烟灰,说,

  看起来是没什么财运,但是桃花运还是蛮好的。

  卜凡凡微眯着眼睛去看他,烟雾缭绕,木子洋狭长的眼里掠过一抹不明的亮光,像烟头上忽明忽暗的火星一样扑朔。

  烟雾随着呼吸,时薄时厚,绵长软糯。两个人时不时地望向对方,隔着一层纱的对视总有些什么别的意味。

  卜凡凡突然不敢继续抽下去了,他怕待会儿不能正常地骑自行车。

  烟灭了。木子洋和卜凡把东西放进车筐里,继续慢慢悠悠地往民宿去。

  把零食搬进木子洋房间后,两个人又匆匆下楼找了个烧烤摊吃烧烤。有一种奇怪的默契牵制着彼此,今晚的时光就像会比其他的夜晚格外短暂一样,卜凡凡跟木子洋自回了民宿之后,走路都比平时要快些。

  是木子洋一直在压缩时间,卜凡凡只是跟着,并不知道木子洋要干什么。

  他没心思去想,因为对于卜凡凡来说,羊肉串配啤酒比这些破事更值得品味。

  吃过晚饭,两个人像平常一样回了各自房间。时间还早,才九点多钟。卜凡凡洗了澡穿着背心裤衩就往床上一倚,打开电视准备放点泡沫剧催眠。

  没想到,某知名娱乐台正在放木子洋的综艺。

  卜凡凡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,认认真真地盯着屏幕,就着刚从烧烤摊打包回来的一盘花生米。

  那是一个吃播的综艺,木子洋和其他嘉宾一起吃着火锅,脸上红彤彤的。

  屏幕里面的木子洋还留着粉色头发,刘海长的有点过头,叫人几乎看不清他的眼睛。

  尽管吃是个让人开心的话题,节目里的木子洋也确实在笑,烫菜蘸酱一副很满意的样子,但卜凡凡心想着,洋哥肯定没有看起来那么开心。他能看出来,木子洋是在笑,却只有面上在笑,眼里是一点笑意也没有的。

  长年的观察和这几天的亲密相处,卜凡凡注意到,李振洋真正开心的笑的时候,虽然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但眼底是有光的,流光溢彩大概就是这样。

  或者说,节目里的木子洋确实在笑,但李振洋却不一定是真的开心。

  卜凡凡严肃、带着一丝丝幼稚的较真地审视起这档节目,不放过木子洋出现的每一帧。

  咚咚咚。

  谁啊。卜凡凡问。

  我,你洋哥。

  木子洋含着笑意的声音隔着门传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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