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卜洋」山海不可平㈠

*现代架空 摄影师卜凡凡x明星李振洋
*私设巨多 剧情无脑天雷
*写在前面:
出现ooc请不要给我面子 一定要指正我!私信or评论都好!我自己看自己的东西的时候容易被所设想的剧情绕进去,就会造成角色ooc而不自知。希望大家多多指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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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木子洋一个人在丽江南边的景区里晃荡。

  他拽着包带,被手里的地图绕的晕头转向。

  再一抬头,半边天都和着薄薄的日光浑进湖面里,黄澄澄的。

  要赶紧找到落脚的地方。

  这次旅游,木子洋是抱着散心的目的开始的。他没有预订任何饭店旅馆和行程,只简单搜了一下一些值得去的景点,就独自踏上了旅程。

  路边有个男人正捧着相机拍摄湖景,年纪看起来与自己相仿。

  木子洋朝他走去,询问男人是否知道附近条件比较好的酒店。

  男人的个头比木子洋还要高些,他被人打断拍摄时眉间明显涌上了不耐烦,但当他垂眼瞥见木子洋的面庞,瞳孔微微摇颤,接着漫上一股认真与温柔。

  男人放下相机,一字一句很清晰地说,不远处有一家民宿,他自己也住在那里,环境很不错。

  从他眼神中,弥漫出来一股子沉重又缅绻的仔细。像夜深的呼吸,将木子洋紧紧地包围、充斥。

  男人放下相机,抬手指向南边。

  往那儿走,男人说,大概五分钟的路。

  木子洋有些不知名的紧张,他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,接着点头,道谢,转身朝男人指示的地方走过去。

  他迈了两步,却又退回来。

  湖边风有点大,木子洋眯着眼睛打量片刻男人的身影,说,

  嗳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

  男人转动着镜头,抬眼看着他,

  学长,我是卜凡凡。

  木子洋愣住了,他捂着脑门想了半天,

  哦——想起来了。你比我小一届,我们还一起走过秀对吧?

  男人含着笑点头,

  是我,没想到学长你还记着。

  木子洋笑着摇头,风吹乱了他的刘海,吹的他的衣物直贴在身体上,余晖懒懒散散漫在他身周,橙色的。

  毕业多久了都,好多事都记不太清了...木子洋说,当初萍水相逢一场,今天能在这儿遇见,可太巧了。

  卜凡凡笑开了,念叨着,都是缘。

  湖上波浪一层一层,泛着亮晶晶的闪光,草木摇晃着,在水里映出灰黄的、抽象的影。

  两个人在岸边站着,一阵阵的风灌进衣服。木子洋看到他胸口衣服口袋上夹了一块专业摄影师的工作牌,问道,

  我记得你专业很优秀的,现在怎么转行做摄影了?

卜凡凡微怔,紧紧望着木子洋。接着笑了笑,说,就是觉得,摄影好呗。他说着,合上了镜头盖,弯下腰去,拎起器材包,

  一起走吧?卜凡凡说。

  一双眼睛比湖面还亮。

  木子洋笑说,好啊,你正好给我带路。

  风推着水走,水跟着岸边两个人的步伐追呀赶呀,一波波一浪浪,此起彼伏。小水珠一个劲往空中蹦,去捞一抹橘黄的空气。

  两个人走到民宿前台,卜凡凡陪着木子洋去订房。木子洋问他,那个,小凡,你住哪儿啊。

  卜凡凡被他一声小凡喊的一个激灵,眼里又泛起亮晶晶的光,我房间在三楼,312...哥哥你要不住我隔壁?

  我记得我隔壁房间还空着。

  木子洋点点头说,行。卜凡凡兴奋地往前台一扑,对前台人员说,麻烦订一下那个,就312隔壁那个空着的,对,313。

  说着就要掏钱包,木子洋赶紧拉住他的手,往前台递自己的银行卡。

  怎么能让你花钱呢,木子洋一边扳过密码机输入数字,一边说,咱们这才认识...不是,重逢多久啊,以后熟了有的是你请客的机会啊。

  卜凡凡知道他在开玩笑,抿着嘴唇点头,手塞回了口袋里。

  是啊,李振洋当年不过跟自己走过短短几场秀,接着是再也没有交集。

  他们还不熟,至少在李振洋心里他们不熟。

  木子洋拿到房卡转过身来,卜凡凡正凝视着他,眼神分外认真。木子洋不是没有被人这么看过,但卜凡凡的眼神有点额外的冷,盯的他简直要起鸡皮疙瘩。

  两个人并排走上楼梯。木质的楼梯走起来软塌塌的,还吱呀作响。这么一层、两层,他们说了几句话,各自回了房间。

   木子洋进屋脱了鞋,把包放在柜子上,接着往床上一瘫。整洁素雅的床软软地塌下去,木子洋翻了个身,侧着蜷着抱住双腿。

  这个房间风景很好,床头的位置侧面对着小阳台,能望见整片湖景。

  风一丝丝地飘进来,捎来一点茶香。

  木子洋沉沉地睡了下去。

  木子洋读到大二的时候,就开始陆陆续续接到各种秀场的邀约。到了二十三岁,他走了一直以来最想走的那场开场,成了知名男模。

   一切都太顺利了,他几乎是飞速地达到了自己模特事业的巅峰,紧接着很快实现了歌手梦,半懵懂被拽进了所谓的娱乐圈。

  他年轻,对于这黝深的泥潭而言,近乎是不谙世事。一路跌跌撞撞,一脚深一脚浅的,居然也混出了点名堂。

  一部由他主演的,并不被公众看好的文艺片,上映后忽然一炮而红,他的人气跟着水涨船高。

  木子洋有点晕,有点蒙,这比他想像的要容易太多。

  树大招风。

  一场车祸发生的猝不及防,说不清是意外还是人为。

  木子洋的右髌骨严重损伤,住进了医院。手术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,只是留下一块狰狞的疤,

  和改变了发力方式因而再也无法返回秀场的结果。

  木子洋住院三个月,腿是好全了,脑子却一直没想明白。

  这一路来,他到底在干什么。

  最初收到秀场通知时的那种澎湃,他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再体会过。

  他跟公司请了三个月假,他要去散心。

  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

  大概是香港的街道,红绿灯倒计时的声音很刺耳。

  汽车的引擎轰隆隆地响,后排能闻到很浓的汽油味...

  似乎是一个急刹车,橡胶摩擦地面,伴随着一股焦味,发出令人头疼的锋利声音。

  哧————

  嘭。

  ......

  接着铺天盖地的,是后脑撞上靠垫、玻璃扎进膝盖的剧痛。

  木子洋猛地惊醒,手里还紧紧攥着被角,后背让冷汗浸湿,衣服冰凉地黏在身上,很难受。

  他慢慢地松开抓着织物的手,捂住脸,深深吐出一口气。

  咚咚咚。

  木门敲起来的声音很厚,还有点闷,比起城市里沉重的防盗门来,更加醇实。

  哪位。木子洋问。

  我,卜凡凡。

  卜凡凡靠着木门,说,

  我来问问你...要不要去吃饭?这边有个店挺有特色的...

  木子洋极不情愿地坐起身,揉几把本就蓬乱的头发。刚睡醒是他一天到晚脾气最差的时候,此时此刻的木子洋并不是很想理会撞上枪口的卜凡凡。

  咋了,卜凡凡听里面没回应,有点心急,你是不是还不饿啊,那我先去,给你带点什么你看可以不?

  木子洋抬起头,悠悠地盯着那门,他仿佛能透过木头看到倚在门边的卜凡凡。叹了口气,他终究还是下床去给卜凡凡开门。

  木门忽的被拉开,卜凡凡一个重心没稳住,差点倒到木子洋身上。

  他懵懵地看着木子洋低头露出来的发旋,木子洋染的是枪灰色,发旋那里有一层新长出来的黑发。

  哥哥你咋了,你看起来好没力气。

  木子洋抬头撞进卜凡凡关切的眼神中,一瞬有点恍惚。上一次收到别人这么真实的关心,已经久远到他忘却了是什么时候。

  木子洋耸耸肩,摆出一个笑容。

  没什么,刚睡醒有点糊涂。那什么,你急着去吗,要不先进来坐一会,我去洗个澡。

  他侧身给卜凡凡让出一条路,然后捏起一小片领子,

  刚刚出汗弄湿了,我得换身衣服。

  卜凡凡恍然般连着哦了几声,顺着木子洋的意思进了房间,坐在客厅的小藤椅上,有点局促地捏着裤子上的布料。

  他一双眼睛尽盯在趿拉着拖鞋、收拾衣服准备洗澡的木子洋身上。偶尔木子洋也看向他,卜凡凡都会吓得赶紧移开视线,假装在打量房间里的陈设。他的眼神里胡乱地藏过一丝慌乱,像是偷吃零食被抓住的小孩。

  他的小心思被木子洋尽收眼底。

  木子洋心底生出一股不知缘由的欣悦,嘴角不知不觉地挂上笑。卜凡凡的拙劣演技和藏不住的爱慕都让木子洋很是享受。和他受过那些喜爱不同,卜凡凡肆意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浓浓的炽热,还有一丝张扬的野。

  房间里那个男人就好像还是大学里青涩的样子,一瞬间自己也好像变回了校园里那个经常被偷瞟的学长。

  他抱着衣服走进浴室,那束目光再次跟随上来。

  木子洋拧开开关,站到花洒下一边洗澡一边回忆大学时光。

 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,卜凡凡终于放松地陷进了椅子里。

  木子洋不是一个拖拉的人——除了偶尔犯懒以外——还算得上是利落。他没有让已经饿到不行的卜凡凡久等,很快就擦着头发出来了。

  你不吹一下,卜凡凡看着他湿淋淋的头发,说。

  木子洋的刘海拧在一起,还在滴水。卜凡凡的视线不禁胶着在了某颗闪烁着房间灯光的水珠上,跟着它淌过木子洋的眼角、下颔、脖颈,描摹过锁骨,最后滑进衣领里,消失不见。

  木子洋假装没有感受到卜凡凡的目光,自顾自擦了两下头发,再把挡眼睛的刘海一把捋上去,笑着说,

  没事,自然风干。

  卜凡凡这才把视线从木子洋领口处拔出来,慢腾腾挪回木子洋的脸,他说,

  你小心着凉,到时候你的假期只能在丽江人民医院度过了。

  木子洋笑嘻嘻穿上外套打开门,说,

  你洋哥还没那么弱。

  卜凡凡认命地往外走,木子洋拔掉房卡,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
换了一身衣服的木子洋跟着卜凡凡身后,往他所说的那个很有特色的店走去。

  一路叙着旧,彼此重叠的那几年人生成了他们仅有的谈资。卜凡凡问他,怎么走上了艺人的道路。木子洋和着笑讲起故事来,卜凡凡静静地听他说,眼神里逐渐泄出不自知的浓厚情感。

  ——假如没有这次相遇,李振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,自己生命中曾经有一个叫卜凡凡的人,陪他一起度过过几场秀的时间。

  但对于卜凡凡来说,李振洋是他用心去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。

  他不知道这种感情能否被定义为爱,或许他的单相思已经足够凝重到可以被称作爱情。

  李振洋是他从服装设计转行为模特的理由,也是他从模特转行为摄影的理由。

  最开始的卜凡凡握着画笔背着画夹,去北京服装学院附近采风写生。李振洋就这么闯进他的视线,甚至突破了维度,降临到他雪白的油画布上。那个时候的卜凡凡想着,我要是能陪他走上那狭窄的T台,该有多好。

  想法终于实现的时候,卜凡凡笔下的李振洋已经积了近半米厚。

  ——要知道,一副油画,才不过五六厘米厚。

  后来李振洋毕业了,紧接着卜凡凡也毕业了。由于水平和经验的区别,李振洋渐渐走向了国际秀场,而卜凡凡依然滞留在国内。

  他又开始羡慕那些摄影师,可以端着机器去追拍模特们。于是他花了两年来全部的业余时间,成为了一名职业摄影师。

  卜凡凡签了一家专门报道海外华人模特的杂志社。那段日子,卜凡凡跟着李振洋的步伐全球各地到处飞。他很喜欢李振洋在镜头前、闪光灯下泰然安然的模样,他更喜欢当年学校里稚朗的李振洋。他偶尔会后悔,在学校的时候,没有果断地去追逐李振洋,以至于距离越来越远。

  不过没关系,卜凡凡想着,只要李振洋还在台上,他就能坚持下去——

  李振洋却突然变成了木子洋。

  他还发了单曲,拍了戏,以极快的速度,用木子洋的名字,成了所谓的明星。

  卜凡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迅速变化,成长为一个陌生的样子。卜凡凡想要喊停,却发不出声音。某些东西暗暗地发生着变化,发现时,已经磨成了一片锋利的刀刃,划拉着心口,火辣辣的疼。

  卜凡凡离开了工作的时尚杂志社,重新签了一个地理旅游周刊。他换了一个不能上网的手机,一下把自己与熟悉的世界割断。

  最初卜凡凡很不习惯,但渐渐的,他觉着,这么每天悠然自得地溺在自然景色中,也挺好的。
 
  自然能很快地彻底洗涤一个人。

  彻底到卜凡凡几乎要忘了自己曾经喜欢过一个叫李振洋的人。

  没想到会有这次的相遇。

 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再见的场景。

  卜凡凡以为再次遇见李振洋,自己会因为经久重逢而狂喜,或是因为变故而悲戚。

  可是没有,卜凡凡见到李振洋的那一瞬,心里翻起了无数层浪,最终只掀起眼底的一丝波澜。

  不曾想到,这缕波澜引起的,是这几年被深埋、被遗忘的爱意。

  像骤雨一般地袭来。




————tbc——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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